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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周边安全环境


作者:武装部 发布时间:2013年12月20日 20:24点击次数: 来源:

 

中国周边安全环境

                                                                                                          ──决定性因素和趋势展望

        预测国家安全环境的演变对于一个国家的长治久安是至关重要的。在这里将从判定一些对中国的安全环境有决定性影响的因素的演变趋势入手,来试图对2010-2015年中国将面临的整体安全环境做一个系统的预测,并在此基础上并提出中国大体的战略框架。

  在未来的10-15年内,影响中国的周边安全环境将主要是以下几个因素。

    一. 技术的影响

  技术,特别是军事技术的不断发展是影响各国安全环境的一个重要因素。

   (一)战略威慑是否依然存在

  冷战的历史表明,相互确保摧毁(MAD)尽管听起来很不人道,却维持了世界的战略平衡,以至于在长达50年的美苏对抗中,世界并没有经历核战争。

  但是,在美国国内始终有一些人士想摆脱相互威慑的状态。而冷战后美国拥有的空前优势地位让这些人士觉得有可能通过建立有效的导弹防御系统,真正地获得绝对的战略优势。

  因此,美国以及俄罗斯这两个核武器大国,特别是美国对如今维持全球战略稳定的战略威慑的态度以及技术的进步决定了战略威慑在未来的10-15年是否还将存在。

  作为一个集中了全球最优秀的科技人才,而且有着一个庞大的军工体系的国家,如果美国下决心要发展导弹防御系统,则其他国家基本上无法阻挡。与此同时,俄罗斯也已经在导弹防御技术上投入了可观的资源。因此,可以想像,在未来的10-15年,出现一定意义上的战略导弹防御系统是极有可能的。事实上,目前的导弹防御系统(比如美国的爱国者-3型防空系统和俄罗斯的S-2000系统)已经可以截击一些战术弹道导弹,尽管他们的技术还有待进一步完善。

  由于导弹拦截技术的难度和反拦截技术的进步,导弹防御技术似乎不大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高精度的截击,而战略核导弹的巨大破坏力也会使国家在使用这些武器时都小心翼翼,因此,尽管战略威慑的稳定性将逐渐被削弱,但战略威慑在未来的10-15年内仍将在一定程度上存在。

  不过,一旦有一定程度有效的战略导弹防御系统出现,就有可能改变一些国家的决策者对中国这样只拥有小规模核武库的国家的核威慑战略。也就是说,在未来的10-15年,核大国对中国这样的国家使用核武器的门槛会有所降低。更为令人担忧的是类似于美国最近的《核态势评估》(nuclear posture review)这样的发展。

  这表明在美国始终存在着一些人士,他们认为核武器不应该仅仅适用于战略威慑,而且也适用于战术投放,因此使用核武器的门槛应该降低。美国这样的心态和它最终会拥有一个一定程度有效的导弹防御系统叠加在一起,人类离核末日也许不是越来越远而是越来越近了。

   (二)常规军力

  在未来的常规战争中,依靠技术手段获得不对称的战场信息(和阻止对手获得足够的战场信息)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国家能否将战争变成利于自己的非对称性战争。而能够获得不对称的战场信息不仅能够赢得战争,而且有利于阻值冲突的发生。因此,一个国家在有关这方面的产业发展不仅关系到一个国家在全球产业竞争中的地位,更是关系到国家安全的生死大计。

  如果核威慑能够在未来一定程度上得以维持,则大国之间发生大规模战争的几率并不大。在未来,国家的军队更可能是用于对付小规模的突发事件和低烈度冲突(比如打击恐怖主义和地区分裂主义),这就要求军队必须拥有能够在短的时间里,使用足够的力量执行小规模的打击能力。这一点,从美军在阿富汗几次因决策反应系统的迟钝而散失多次活捉或者击毙奥萨马的机会就可以看出这种能力的重要性。因此,主要国家的武装力量在维持足够的威慑力量以及打赢局部高技术战争的能力的同时,将会继续朝着灵活机动的打击力量发展。

   (三)其他技术

  通信广播技术的进步使得国际舆论的作用在国际关系中的作用越来越重要。从美国在911后和以色列在巴以冲突中对舆论的运用上可以看出,如果不能获得国际舆论的支持,一个国家在执行其外交政策时就将不得不付出巨大的成本。而相反,如果一个国家能够获得国际舆论的支持,或者能够对一个事件塑造一定的先入为主的印象的话,将能够既有利于实行自己的外交政策,又能够通过舆论影响其他国家的外交政策。舆论的影响力可以从阿拉伯半岛电视台在这次911事件后的影响可见一斑。

  然而,如今的国际舆论基本上是以西方,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以美国为主的舆论,而发展中国家缺乏具有全球影响力的舆论媒体。因此,未来的国际政治是否能够缩小南北之间的差距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发展中国家能否拥有自己的声音和传播渠道。

国际资本的流动正在打破国家之间的界限,并将通过影响国家的经济运行而影响国家的外交政策。一个国家如果不能够相对独立地维持其金融体系的稳定,将不得不在一定程度上受制于人。

 

    二. 美国的全球地位和战略

  美国作为超级大国的地位在未来的10-15年仍将是难以动摇的。因此,美国作为中国重要的资金、技术来源以及重要的出口市场,其安全战略仍将是影响中国整体安全环境的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假定美国的经济维持2%的增长率,而俄罗斯、印度、巴西以及中国等几个主要发展中国家经济均维持6%的增长率,欧洲维持2%,日本维持1%左右的增长率的话,到了2015年,美国在这几个重要的经济实体中的相对地位将有所下降,美国的优势地位将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但是由于其他的政治实体不大可能获得全方位的能力,加上美国的经济实力仍然是其他国家不可匹敌的,因此这种相对地位的下降可能并没有实质性的意义,世界仍将维持一个单极世界的基本格局。

  不过,到了2015-2020年,单极世界的基本格局可能就已经走到了尽头而开始逐渐弱化。

  纵观历史,毕竟还没有任何一个大国能够始终维持其霸主地位。也许美国稳定的政治制度和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使得美国有可能成为历史上第一个长盛不衰的大国,不过,美国能否走出历史的怪圈仍是无法预知的。

  911事件并没有削弱,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强化了美国的全球地位。因此,美国也许正在进入其外交政策中“扩张-收缩”循环周期的一个新的扩张阶段。不过,在反恐的旗帜下,美国很有可能又会犯胳膊伸得太长的错误(比如美国决定推翻萨达姆,而长期卷入伊拉克),在一些地区陷入困境。

  从长远来说,美国的总体战略不外乎四者之一。“进取性的领导战略”、谨慎的领导战略、建设性的多边战略、退缩性的维持战略。由于退缩性的维持战略基本上是一种“孤立主义”思想的战略,因此在美国以推动全球化为己任的时代,美国采取这样的战略的可能性极小。即便美国在如今的扩张期因为胳膊伸得太长而受到挫折后也只会进行短暂的收缩,不会陷入“孤立主义”中去。

  因此,美国的长期战略将会是“进取性的领导战略”、谨慎的领导战略、建设性的多边战略三者中选择。由于美国不同的政策倾向轮流执政,在一定情况下会是两者或三者的混合体,只是不同领导人侧重有所不同。

  如果美国在今后的10-15年继续类似于目前布什政府的“进取性的领导战略”,即便是美国的盟友也会发现和美国共处越来越艰难,而对于中国这样美国始终会持有戒备心理的国家就会更加困难。中美关系将最多维持在不至于完全破裂的状态,而不会有任何可以期待的其他局面。更可怕的是,这样的战略将有可能导致美国采取更多的先发制人的策略,使得美国变成一个蔑视其他国家最核心的主权权利的“流氓国家”。

  如果美国采取一种谨慎的领导战略,中美关系将会有相对较大的发展空间,在一些问题上能够达成合作或者理解。但是因为到目前为止,美国(还有日本)都没有从根本上接受台湾是中国生死攸关的利益,却不是美国和日本的生死攸关的利益,甚至不是他们的重要利益的事实。因此,美日和中国在这一点上发生冲突的可能性是现实存在的。这样一来,在台湾问题得到解决之前,中美日三国能够达成的任何战略理解都将是脆弱的,至少是难以达成在整个亚太地区的战略理解:中美在1997-98年间达成的和解被证明是短暂和不牢固的。

  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美国采取一种建设性的多边战略。这种战略意味着美国在维持它目前优势地位将采取的策略是一种相对“开明”的战略。即尽管美国仍将努力维持其目前的优势地位,但美国不会对其他国家地位的上升感到恐惧,而是会利用美国的优势地位来和其他重要国家来“共同塑造”一个能够维持世界的长治久安的大国多边合作框架。这样的战略将要求美国给予其他重要国家以合法合理的国际地位和对国际秩序的影响力。在这里,“共同塑造”和那种要求其他国家“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强制性融入是有重大区别的。

  如果美国采取一种谨慎的领导战略或建设性的多边战略,而中国继续目前谨慎的防御性现实主义政策,中美之间通过共同努力将能够达成一定的相互战略保证,可以避免关系的恶化,为未来达成更加坚实的战略理解打下一定的基础。

  从美国的历史心态和国民精神上判断,美国采取介于“进取性的领导”和“谨慎的领导”之间的战略可能性最大,而采取“建设性多边主义”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如果在未来的20年后美国相对于其他国家的实力优势有所下降,因而不能维持绝对的优势,加上美国的精英更清醒地意识到“建设性多边主义”的好处的话,也不能排除美国会采取“建设性多边主义”的策略。不过,我们离这一天似乎还很遥远。

关于美国的未来地位,我们也许可以断言,如果美国的地位出现衰退,将不会是因为其他国家发动对美国的战争打击,而会是因为其他国家对美国的经济和金融体系失去信心,从而不再愿意通过大量购买美国政府的债券以维持美国的高额赤字。这样一来,美国的许多行为都将受到限制,地位也有所削弱,尽管这并不意味着能有其它的大国能够取代它的地位。

 

    三. 俄罗斯的再生

  俄罗斯在苏联解体后经过了一个长达10年的收缩期,一直到普京的上台才开始稳定下来。从2000年及2001年,俄罗斯经济已经明显走出了低谷,开始有了相当稳定的增长。

  普京总统和俄罗斯的精英清醒地意识到俄罗斯至少现在已经不可能在地区事务上有决定性的声音。因此,普京和未来的俄罗斯基本上将执行一种“韬光养晦”的战略:即只要美国不威胁到俄罗斯的生死攸关的核心利益,俄罗斯将尽可能避免和美国的直接对抗,尽可能地和美国达成妥协,以求尽可能地倾注更多的资源在经济建设而不是和美国抗衡上。俄罗斯不会投入太多的资源和美国在俄罗斯的近邻进行激烈的势力争夺。这一点在俄罗斯政界已经有了相当的共识。于是我们看到,在911后美国的势力渗入中亚和高加索地区,普京力排众议,默许或至少容忍美国的介入。这些政策尽管有许多(主要是军界)的反对声音,但并没有遇到太大的民意压力。当然,从俄罗斯的历史心态和国民精神上看,俄罗斯采取完全的退缩政策的可能性极小。

  不过,俄罗斯的“韬光养晦”在一定程度也需要美国能够给俄罗斯一定的面子和实际利益。而照顾别人的利益似乎从来不是美国人的长处,俄国内的民族主义有相当程度上的反美情绪,因此“韬光养晦”的政策在俄国内会遇到持续的反对意见。但从总的态势看,“韬光养晦”将成为俄罗斯在未来相当时间的国策。由此推断,俄罗斯在未来的10-15年将会满足于做一个地区重要大国,但不会谋求成为一个地区性的决定力量。

  如果俄罗斯能够休生养息,保持过去两年的经济发展态势,进入一个稳定的经济增长期,俄罗斯对周边地区的影响力总体上将不会再进一步下降。这样一来,俄罗斯对独联体大多数国家(除了一些太边缘的国家)的影响力将基本保持稳定,甚至会因为俄罗斯经济实力的提高而有所提升。不过,由于独联体国家中确实也存在着对俄罗斯恢复帝国时代的担心,加上美国等西方国家对独联体的种种牵制,独联体作为一个“多边组织的影响力也不会有太大的提高。

如果俄罗斯对独联体的影响能够维持在目前的稳定水平甚至有所提升,俄罗斯对上海合作组织就将没有太大的热情。独联体和上海合作组织在一定程度上功能和范围都有所重叠,但又不大可能在短期内合为一体。不过,随着形势的发展,两者中的一个功能弱化以至于基本上丧失而自动消失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四. 中国成为地区性的决定力量:潜力和瓶颈

  中国过去二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取得了惊人的成就,有关“中国崛起”以及随之而来的各种“中国威胁论”的讨论已经是成了司空见惯。但是,中国面临的挑战仍是艰巨的,而这些挑战也许更多的是来自国内。

  过去二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基本上解决了中国能够相对容易解决的问题,剩下来的问题都是棘手的问题和一些改革开放造成的新问题。这些问题,如社会资源的不合理分配、不同阶层收入差距进一步扩大、腐败等等,构成了如今中国发展需要突破的瓶颈。

  中国的现代化还需要突破的另一个瓶颈是中国作为一个地方保护主义盛行的国度,在中国积极和其他国家推行区域经济一体化和贸易投资自由化的同时,中国国内的经济一体化却相当滞后。而要想利用中国这个大市场培育有竞争力的中国企业,就必须允许不同地区的企业在一个贸易投资自由化的环境下相互竞争。因此,中国要想充分获取和区域经济一体化和贸易投资自由化带来的利益,就必须加大力度首先完成中国国内市场的一体化。

  这些问题将需要中国的领导人花费巨大的精力来面对,因此,中国不大可能在外交和安全事物上花费太多的资源:中国的外交安全战略在未来的相当长时间内仍将是为中国的发展提供和平的国际环境。总体说来,由于中国的发展需要和中国人文哲学思想对中国外交的影响,中国目前执行的防御性现实主义为核心,加上一些新自由主义的外交安全政策将会继续。

  当然,随着中国国力的上升,中国对自己安全环境的影响力将越来越大。这时候中国必须面对如何处理崛起带来的问题,特别是平衡责任和地位,如何做一个负责任的大国这样一个问题。这就要求中国必须能够既积极进取,又不盲目冒进(比如犯60年代的错误),在进取和谨慎之间寻找平衡。

  在国力迅速上升的时代,中国的民族主义有可能走向自高自大,也有可能因为中国领导人对民族主义的引导而走向更加成熟和包容。从中国的国民和精英的心态判断,中国可能更容易犯冒进的错误,而不是完全退缩的错误。

                                                                                                                                                                       唐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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